企业文化
快速搜索
文化活动
盲兔
点击数:326 更新时间:2017-7-14 10:55:12

仁君草  

   

那是1988年的春天,我刚刚参加工作不久,单位营地安在一个叫紫荆的山里。在我们宿舍楼的后面,是一条施工用的专用铁路线,为抄近路我们经常走铁路线上下班。  

那天下班,我与两位同事边走边聊,快到营地时一位同事大声喊道:“兔子!”顺着他指的方向,在铁路保坎的坡上面,一块草不算多的平地上,三只不大的灰兔在悠闲地吃着草。  

“我上去看看。”坡不算太高,当我刚爬到半坡,“嗖”地一下,一块石头从头顶飞过。  

“你们……”想到小兔子们一定都不见踪影了,我有些愤怒。  

 “哈哈哈,我们回去了,上面还有一只等你抓呢。”  

等我到了平台,果真发现还有一只兔子呆呆的待在那里。我离它有三四米远的样子,悄悄地取下工具包、戴上手套,二米、一米,当我一点点靠近它时,它只是把屁股对着我的方向,一动不动。(后来才知道,兔子是用后腿当武器的)  

我扑了上去,抓住了!它不停地扑腾着。常言说“兔子不急不咬人”,它真咬我了。就在它咬我的同时,我另一只手抓住了它的耳朵,它挣扎无果,安静了下来,只是两条后腿不停地蹬着。好在我手上戴着手套,咬的也不重,我为自己轻而易举就捕获了猎物而窃喜。  

可是,看着手中的兔子,又总觉得怪怪的。灰色的兔毛经过刚才的折腾更加杂乱,它不停地抽动着鼻子,眼睛象是蒙了一层白布。——我发现了端倪,这是一只瞎了双眼的兔子,我用另一只手在它眼前晃了晃,没有一丝反应,我确定了,这是只盲兔。  

突然感到很失望,我把它放回了地上。它很配合,也很乖巧。我抚摸着它的头、一个想法在脑中闪过:放了它。  

“你走吧。”我抚摸着它的双耳,拍了拍它的头。  

事后的几天,我总是莫名牵挂,当我告诉同事,那天抓到兔子又把它放了,而且是只盲兔时,他们都回以哈哈大笑,笑得那么不相信。  

在宿舍楼旁边,常有附近村民在此卖菜,那天早晨我突发奇想,花五分钱买了把小白菜,直奔后山把菜撒在平台上,我不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,只是一整天都在想着那只盲兔。  

下班后来不及换洗、匆匆地跑上后山。展现在我眼前的正是我想要的结果,小白菜被吃得一干二净,地上只剩下星星点点的菜根。我一阵激动,是哼着小调从山上下来的。  

此后,我隔三差五地就去买把菜丢上去,每次去看都吃得很干净,眼前总时不时地浮现盲兔吃菜的情景,但—直没有再见过它。  

一晃,四个月过去了。那天,在相同的时间、相同的地点,不过只是我一个人,远远地望见在铁路边的平台上有只大灰兔。是的,大灰兔,一定是它!我坚信。  

我不敢怠慢,悄悄地爬了上去。我脱下工作服一步步走近它。一切都那么顺利,当工作服把它盖住时,它在我的身下又蹦又跳。我正在考虑怎么制服它时,衣服里突然没了动静。我还以为我把它压坏了,悄悄地揭开衣服,只见它扇动着鼻子不停地嗅,把头抬得很高很高。  

我一时不知所措,就在一愣神的工夫,它转身向山上跑去,没有一点障碍。此时,我有点后悔了,不,是失落。就在我后悔、失落时,我看到了奇迹,只见大灰兔又跑了回来,身后多了两只小灰兔,它们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大灰兔还在不停地嗅,只是这次,是头冲着我的方向,两只小兔不安地来回走动。而我,呆住了,一瞬间,一股热泪涌了下来,模糊了双眼……  

连续半个月的连阴雨下得我坐立不安,几次放在山上的菜都原模原样地丢在那里,有的已经烂掉。我有种不祥感,但我又不愿接受,反倒安慰自己,盲兔下雨天不方便,或者盲兔带着孩子到更高的山上去了,等雨停了,它们会回来的。  

雨停了,我习惯性地去丢菜。倒是时常有兔子来吃,但我看见的是白色的,再也没见到有灰兔来过。可丢菜己成了我的习惯。  

  • 上一篇企业文化:
  • 下一篇企业文化:
  • Copyright 2003-2016 www.ca883.com 地址:陕西省西安市浐灞区世博大道4069号 陕ICP备12000678号